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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章人定胜天(1 / 2)





  喜宴散场时,是晚上十点半。

  圆月当空,花园里只剩一地破碎的彩纸,在微风启停之间扑扑地跳着。

  赵慈趴在客房窗边,塞着耳机听深夜调频。此前,他在二哥房里喝了些酒,当时并不觉得醉,但现在脑子却很热,仿佛在里面烧了一团火,把周围的一切都照亮了。

  赵慈将手探到窗外,五指张开,对着悬在上方的月亮抓了一下。

  它白白的,非常美,所以他就想起她的笑来。

  与程策跳完舞后,尚云如约到场外寻他。赵慈跷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,见她走近了,立刻做了个投掷的动作。

  她一抬手,接住了它。

  多年前,他仍是男孩时,总能给她变出糖和巧克力。如今他的形貌已经是个男人,老习惯依然没有变。她立在他身后休息,手就搭在椅背上,呼吸里转着一股子橙的甜味。

  她告诉他,这糖真好吃。

  “好吃吧?”

  “嗯。”

  “香不香?”

  “香。”

  “出门前在抽屉里翻到的,也不晓得保质期过了没。”

  他抬眉向上看,那时她也睨着他。

  “真的云云,你这个坏习惯要改。别人给什么就吃什么,太危险了。”

  “......  ”

  见尚云没吱声,赵慈便抓起她的手腕,往自己脑袋上拍了一下。

  他一直爱做讨打的事,他只怕她没兴趣惩罚他。

  这之后,赵慈拉着尚云往身边拽,待她弯腰贴过来,他伏在她耳边说脚踝不疼了,又有干劲儿了,看在终身挚友的份上,能不能也好心赏他一支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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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那首曲子节奏很快,是赵慈要求的。

  他脱了西装外套,衬衫马甲的造型看起来英挺又精干,她笑笑地站在他面前,就像一段柳,细而柔。场外有人在拍照片,闪光灯忽近忽远,赵慈听见响亮的口哨声,满满鸡头山之味,是赵二哥的绝活。

  尽管没有事先说好套路,可赵慈只消搭了尚云的背,就能体会她想跳什么。

  他的视线始终绕在她身上,他跟着她,和她一起跳跃,移步,转身,他知道她的小动作,知道几时该给她依靠。碎彩似的光斑伴着鼓点,跃过发梢,晶晶亮的,犹如黑湖里荡起的阵阵白粼。

  他们不在屋外,但他听得到拂林风声。

  他仍是她的邻人,曾是她的情人,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,是做她的亲人。

  可惜,他只得一支曲子的时间与她终老。

  音乐戛然而止时,赵慈握住尚云的腰,下巴搁在她肩上,重重喘着气笑。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很紧,好像再紧一些,就会把她绞成两半。

  “云云。”

  “嗯?”

  “我能亲你吗。”

  她一怔,试图回身看他,但它不是一个问句。

  场内灯光熄灭的瞬间,他突然低下头,将嘴唇贴在她肩部裸露的皮肤上。这礼貌又不礼貌的吻温热而轻浅,在那里停过半秒,就悄悄飘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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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这一夜,赵慈合衣睡去,窗都忘了关。

  越临近午夜,他的神志越糊,太阳穴跳疼,像是有人在反复牵拉那根筋。赵慈原以为是耳机塞了太久,伤到耳朵了。然而他才刚准备撑着床沿坐下歇歇,就眼前发黑,扑通一声向后栽了过去。

  彻底失去意识前,赵慈想到那瓶酒。

  他认为二哥能那么大方,所谓的白州二十五年,应该又是假货了。

  酒精伤身,也伤脑。他这一觉睡下去,便不知今夕是何夕,再一睁眼已是日上叁竿。